第514章 神祕人
卓鋮的神色凝重。
他和凌一從小就跟在梟爺身邊，自然早就知道段嘉兒。
以往的數次接觸中，卻從沒發現過段嘉兒單純無辜的外表下，竟有那樣一顆堪稱狠毒的心。
對別人狠。
對自己更狠。
見厲封梟聽完自己的彙報後，只是臉色更顯沉冷，卻沒有流露出任何錯愕的態度。
似乎是一早就知道這樣的結果。
卓鋮：“梟爺，接下您打算怎麼做？嘉兒小姐竟然能在自己身上留下那麼多針孔，可見她對別人狠，對自己更很。她的心思只怕並非如表面那般單純，甚至是……是狠毒無比。你打算，繼續把她留在身邊……”
“卓鋮。”
厲封梟忽然回眸，冷冰冰的目光直視正在斟酌着怎麼向他進言的下屬。
他的聲音沒有溫度。
“你說，‘他’什麼時候會回來？”
“梟爺……您的意思是……”卓鋮怔愣了一瞬，臉色忽然白了幾分，就連嘴脣都有輕微的顫抖，“你覺得，‘他’快回來了？！”
見到卓鋮臉色的變化，厲封梟冷漠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，我不是說那個人。他遲早會回來，這是個公開的祕密，厲家內部沒人不知道的祕密。要不然，老太太也不會一直在外面，每年固定上山喫齋唸佛。不就是爲了傳遞給外界一個訊息——她的身子骨還很硬朗，厲家還有她老人家坐鎮。對厲家覬覦的人，別想回來。”
“只要再等幾年，等老太太再出不去，沒法上山喫齋唸佛。那個人就知道，老太太的身體不行了，是他該回來的時候了。”
厲封梟聲音無情，彷彿說的並不是關於自己的大事。
可是卓鋮的表情已經變色。
如果梟爺說的，不是老太太一直壓制的那個人。
那麼梟爺口中的‘他’，只可能是唯一的另一個答案。
那個‘他’，‘他’要回來了！！！
“梟爺，這些年您一直在固定的接受治療。或許，事情不一定會發展到那樣的地步。萬一還有轉機……”
聽到卓鋮的話，厲封梟薄脣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“治療？呵……沒有人能比我更清楚，‘他’什麼時候會回來。最多，還有一年時間，‘他’就會出現了。這幾個月，我越來越能清晰的感受到，他在暗處蠢蠢欲動。”
所以，最後一年的時光，是他唯一能珍惜的和瑤瑤在一起的時光。
他不能留下她冒險。
“段嘉兒心機深沉，不是正好麼？這樣，讓她留下，我才更沒有心理負擔。她喜歡要厲太太的位置，一年時間到，給她就是了。只要不是瑤瑤受苦，段嘉兒就段嘉兒吧。”
厲封梟說完這段話後，走進長廊深沉，直至消失在卓鋮的視線裏。
而卓鋮，被留在原處，久久無法從梟爺剛纔的那段話中回味過來。
所以，梟爺的意思是……
就算段嘉兒不是表面那般單純，卻是最適合被留下來，作爲厲家少夫人的人選。
而現的大少奶奶，梟爺始終是不捨得，讓她面對危險的。
也是……
那樣危險可怕的一個人回來後，等到夏老太太身體衰敗後，另外一個更危險可怕的人也會回來。
到時候，梟爺不在，老太太不在。
如果讓大少奶奶獨自一人留下來，面對那兩個人。
梟爺終究不可能安心。